传说中的“七公主”,见识过粤语残片时代的大风大浪

香奁阁主 · 8月5日 · 2020年 · · ·

演过许多“好妈妈”角色的薛家燕,最近在TVB新剧《灿烂的外母》中突破自己,挑战“怪兽岳母”一角。更让人意外的是,在这部家长里短的夸张喜剧中,还集合了粤语片时代影坛“七公主”中的三人。

除了“六公主”薛家燕外,久违幕前的“大公主”冯素波和“二公主”沈芝华都有份客串。前者饰演豆腐厂的员工,后者扮演剧中薛家燕的亲戚。这是三人相隔50年后再度合作,上一部戏要追溯到1967年的粤语片《七公主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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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机仪式上薛家燕说:“这次二姐(沈芝华)回来看大姐(冯素波)演唱会,又会捧宝珠(“三公主”陈宝珠)的(粤剧)场,这段时间过来客串一下(《灿烂的外母》),捧下我的场,都是一次经典合作。”

对90后、00后来说,这些名字可能都很陌生,乍听之下更像是一群老太太的自娱自乐。可是,这三位演着《灿烂的外母》的65+女星,也曾经是“灿烂的公主”,有着丰富的人生经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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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公主”冯素波

和李小龙合作过,开过金曲演唱会

上世纪50、60年代的香港电影圈,因为一起拍戏志趣相投而义结金兰的事情,比比皆是。比如包括了于素秋、南红在内的“八牡丹”,又比如李香琴、谭倩红等人组成的“九大姐”,而由冯素波、萧芳芳、薛家燕等人组成的“七公主”,更是在影坛极具代表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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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都是童星出身,因为互助互爱、感情要好而上契结拜,七人分别是大公主冯素波、二公主沈芝华、三公主陈宝珠、四公主萧芳芳、五公主薛家燕、六公主王爱明和七公主冯宝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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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,出身演艺世家的冯素波其实资源不少。父亲冯峰是粤语片导演,同父异母的妹妹冯宝宝又是片约不断的天才童星(注:尽管多年后冯峰被揭发并非冯宝宝生父,但冯宝宝在2000年时照样以女儿身份出席其葬礼)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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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尴尬的是,在“七公主”中排行最大的冯素波,演了几百部戏,却一直没有红过其余六人。

粤语片时代,她和李小龙合作过《細路祥》,在改编自《西厢记》的《扎脚小红娘》中扮演崔莺莺,参演过曹达华版的《如来神掌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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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对年轻一辈来说,他们对冯素波的印象更多是来自港剧。比如亚视经典剧集《霍东阁》《秦始皇》,TVB的《壹号皇庭》系列、《刑事侦缉档案》系列、《溏心风暴》系列、黎明主演的《今生无悔》、古天乐主演的《神雕侠侣》、罗嘉良主演的《天地男儿》、欧阳震华的《洗冤录》、张智霖的《十月初五的月光》,上述剧集里都有冯素波的身影。

不夸张地说句,虽然毕生都在当配角,但TVB的经典剧集,她大部分都没有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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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不够大红大紫,冯素波看得很开。她透露,从演童星开始,老师就教他们要做某某某的接班人,以当年的红星为目标。可是她看了看比她红的妹妹冯宝宝,心想“没理由我要做妹妹的接班人呀”。

至于角色,她觉得“有得发挥就发挥,没得发挥就当赚钱(好了)”,反正戏约不断,倒也没有太多不甘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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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素波的技艺也不止演戏。上世纪70年代,在粤语片逐渐式微时,她未雨绸缪,趁拍片余暇专攻声乐,学过时代曲、粤曲、民歌,还练习古典舞蹈和流行舞等。作为资深歌手,2014年,68岁的她还在香港举办了粤语金曲演唱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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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素波还是个好妈妈。她是五十年代的童星、六十年代的紅歌手,纵使工作多忙,也会尽力照顾儿子,两母子深厚的情谊便是因此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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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公主”沈芝华

师从京剧名伶,前夫曾移情金燕玲张艾嘉

胞姐是粤语片演员,本人又从小师从名宿,但在“影坛七公主”中,沈芝华是最早退出演艺圈的,她似乎对镁光灯并没有太多留恋。息影了差不多50年,这次在《灿烂的外母》中“复出”,沈芝华笑言,几十年没面对镜头了,有点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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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素波和薛家燕争着要照顾她,冯素波说,她可以当沈芝华的保姆,而薛家燕则笑言要担任沈芝华的经纪人。

冯素波觉得,沈芝华北派京剧的造诣很高,赋闲多年实在是浪费,“艺术应该传承,希望无线高层可以考虑训练班是否需要一个这样的导师,将戏剧艺术方面发扬光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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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素波的话倒也不是吹捧,皆因沈芝华确实有硬底子。她自幼就拜著名京剧武旦粉菊花为师,尊师重道、刻苦学艺,像京剧中的传统剧目如《三岔口》《周瑜归天》《杨排风》等,都是她的拿手好戏。

从影以来,沈芝华拍过30余部电影,多以古装片为主,像《无敌杨家将》中的金麟太子,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中的银心,郑少秋版《方世玉三打木人巷》中的李小环,《小魔侠》中的梅凤姬。而她息影前的最后一部作品,是70年代初成龙担任主角的动作片《顶天立地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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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芝华结过两次婚,第一任丈夫金川也是电影小生,却伤透了她的心。她21岁就嫁人,虽然婚后和金川育有一子,但婚姻只维持了三年便告终。

年轻时的金川外貌有些像TVB小生曹永廉的岳父姜大卫,英俊帅气,但是也生性多情。即使结了婚,在外还有女朋友金燕玲,对的,就是那位凭《一念无明》拿下金马奖最佳女配角的金燕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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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因戏结缘,他又移情张艾嘉,那时张艾嘉才20出头,拖拉了数年,张艾嘉终于听从母亲的劝告,死心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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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姻失败后,沈芝华一度沉迷于赌博,彼时,“影坛七公主”之间的深厚情谊就体现了出来。身为“三公主”的陈宝珠和沈芝华从小就一起在粉菊花门下学艺,合作拍电影时,沈芝华也演过陈宝珠的朋友或情敌。

不仅在片场处处照顾沈芝华,戏外,陈宝珠也是个仗义女子,不仅帮沈芝华还赌债,还苦口婆心地劝她振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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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芝华那时曾感触地说:“宝珠说,年纪大了不要紧,一个人没地方去,来我这里,多双筷,我养你。”后来沈芝华再婚,移居外地,虽然“公主们”天各一方,但这份友谊却珍藏在彼此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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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公主”薛家燕

9岁就拍电影,张国荣梅艳芳上过其节目

年轻人大多是从TVB剧《真情》中的好姨认识薛家燕的,但其实薛家燕9岁就开始拍电影了,处女作是《七儿八女九状词》。

当时她爷爷做大寿,要粤剧助兴。薛家燕主动请缨,花了28天学习《貂蝉拜月》。凑巧的是,当时《七儿八女九状词》的编剧李少芸要找小演员,在寿宴上看薛家燕出场的掌声最多,就找她去拍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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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薛家燕的爸爸并不支持这件事,但是薛家燕喜欢演戏,有模仿天赋又爱好唱歌,后来她爷爷就帮忙说服了家人。

薛家燕擅长演天真娇憨的小家碧玉,入行以来演了上百部粤语片,少女时代的代表作有《雪花神剑》《六指琴魔》等,到了青春歌舞片大行其道时,她又与同为“七公主”的萧芳芳、陈宝珠等合演了《彩色青春》《飞女正传》等,均是叫好又叫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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粤语片鼎盛时期过去后,薛家燕转投电视圈,在丽的电视台与作曲家黎小田主持综艺节目《家燕与小田》,又打响一个招牌。

张国荣曾在这个节目的神秘剧场里演过角色;梅艳芳小时候也上过这个节目,和姐姐梅爱芳一起表演《帝女花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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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在感情上,薛家燕就没有那么顺风顺水了。年轻时,黎小田曾经很热烈地追求她,还想送车作为礼物。

可是,薛家燕的父母并不乐意她在圈内找男友,为免日久生情,薛家燕退出了幕前,转而跟朋友做起录影带生意。

也就是这个时候,她认识了从事餐饮业的商人石保庆,拍拖四年后,1983年,33岁的薛家燕结婚退出娱乐圈,专心相夫教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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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取悦丈夫,薛家燕曾专门学了一年的烹饪,婚后又生下三个孩子,原以为生活就此幸福美满下去。

怎料石保庆却在婚内出轨,甚至试过被大女儿看到爸爸和小三在公园调情的画面。

为了孩子,薛家燕一直隐忍,但男方不仅私自将两人的资产转到他母亲名下,还抛家弃子失踪三年。后来,薛家燕的婆婆以业主身份逼迁她和三个孩子,让她落入人财两空的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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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家燕承认,当时她住在25楼,一度萌发轻生的念头,凑巧大女儿过来喊她,泪流满面的她心软下来,于是放弃了弃世的想法。1995年,薛家燕终于单方面申请离婚。

为了养大两女一子,薛家燕被迫复出娱乐圈赚钱。好姨一角让她东山再起,继而又拍了周星驰电影《食神》和动作片《黑玫瑰之义结金兰》。相比之下,电视的入屋效应更强,300多集的古装情景喜剧《皆大欢喜》和温情剧《十月初五的月光》,让她积攒了更多观众缘,为此也多了不少广告代言。

今年4月,薛家燕的儿子石耀庭向拍拖两年的女友Zoe求婚成功,家燕姐即将升级当婆婆,一切都可谓苦尽甘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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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:原文刊登于9月12日出版的《信息时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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